郑州东区金水路旁矗立着一尊雕塑,基座上雕刻“列子御风行”金色大字,款识是苏轼(大概是苏东坡书法集字)。郑州的《御风行》雕塑位于金水东路与通泰路交叉口西北角,建成于2008年,高8米,铸铜材质,表现的是列子“御风而行”的形象。这座雕塑的构思意境不俗:人物主体叠续三级,由下向上次第冉冉升起、由缓至疾,双臂像鹏翅逐渐舒展,作万里飞翔状,传达的是追求精神自由、贵虚随性、与自然和谐共处的道家理念。 列子是郑国圃田(今河南郑州)人,所以这座雕塑也带有“向故乡致敬”的意味,和郑东新区的发展意象很契合。
《庄子 逍遥游》:“夫列子御风而行,泠然善也,旬有五日而后反”。列子乘风而行,飘然自得,驾轻就熟,十五天后方才回到地面上。他对于求福的事,没有拼命追求。这样虽然免了步行,但还是借助了风的力量。倘若顺应天地万物的本性,驾驭着六气的变化,遨游于无穷的境地,他还要凭借什么呢?因此说:道德修养最高的人能顺应客观,忘掉自己,修养达到神化不测境界的人无意于求功,有道德学问的圣人无意于求名。
苏轼在《赤壁赋》中化用了这一意象,对应名句是“浩浩乎如冯虚御风,而不知其所止”。“冯”通“凭”,意为“乘”,“虚”指天空,“御”为“驾御”。列子是“御风而行,泠然善也”,乘着风轻快远游;苏轼则写自己在江面泛舟时仿佛凭空驾风,飘飘然如遗世登仙,直接呼应了“御风”的意象,也承袭了道家的超然精神。二者都是凌空驾风、超脱尘世的逍遥境界。苏轼本人对列子典故也很熟悉,曾写下“列子御风殊不恶,犹被庄生讥数数”的诗句,指出列子虽能御风,在庄子看来仍有所凭依,不算彻底逍遥。“御风”在后世已演变为常见典故,用来形容乘风疾行或仙人飞游。

列子思想以“贵虚”为核心,构建了一套从宇宙本源到人生修养的完整体系。他不仅在理论上深化了道家自然主义哲学,更通过生动的寓言艺术和务实的人生智慧,使道家思想更具亲和力与实践性。作为中华文明轴心时代的重要思想家,列子的智慧对于现代人缓解精神焦虑、构建和谐人与自然关系以及提升文化自信,依然具有深刻的现实价值。
《列子·汤问》里的《愚公移山》,核心讲的不是“傻干”或单纯“坚持”,而是一种跨越个体生命极限的“恒道”——用无限延续的人力,去对抗看似静止的巨物,最终实现人的追求。最经典的那句“子子孙孙无穷匮也,而山不加增”,背后其实是道家式的辩证思维:人的力量在时间上是无穷的,山却是相对静止的,所以“有限”在“无限”面前反而能赢。 这也是为什么故事最后要安排“天帝感动、神仙搬山”——它象征的不是靠蛮力,而是这种顺应规律的决心本身就具有感天动地的力量。后来它升华为一种民族精神。1945年,把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比作“两座大山”,号召全党“下定决心,不怕牺牲,排除万难,去争取胜利”。 从那时起,“愚公移山”就从寓言变成了中华民族不屈不挠、攻坚克难的精神象征。 今天它也被用来形容脱贫攻坚、科技创新里那种“一代接着一代干”的韧劲。
列子的许多寓言故事是中华文化的奇葩,包含传承万代的精神财富。“山不会加大增高,人却子孙无穷,只要持之以恒,总有一天会把大山搬走”……新时代以来。
逍遥庄周南华经,
声言列子御风行。
冲虚自然本道德,
消解名利淡功名。
齐物为一差别消,
造化万象和谐成。
涵养元气真神在,
知命安时恒道永。
记录者:郑长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