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昌秋
2026年11月8日,记者节独自赏雪。
2021年11月8日, 记者节只身踏雪。
同地同季不同雪。同节同人不同景。
同情同趣不同意。同观同赏不同年。
在唐山学院的楼上看雪景,又忆起2021年11月8日的雪景来。那时,自己还在岗位上,现在已是花甲老人,退出“阵地”快三年了。但不论是啥时候,记者节总是自己的记者节。
当时我记下了一个人到唐山大地震纪念墙前、唐山抗震纪念碑下独享节日的经过和一点点感悟。
11月7日是立冬,第二天就是记者节,那是我们自己的节日。
对于记者,我自己设定了一个迷面:心歌言己任,笔写天地间。其迷底就是“记者”。我把“记者”二字拆开解读,“记”即为“言己”,表示用心歌说自己的责任,“者”为“土和日,即是天地之间,中间是一支笔”。不管准确贴切与否,记者是我心目中神圣的职业,也是我最衷爱的职业,当记者可以说是我一生中最正确的选择。很多年前,一位省报的同行曾为我拟定了“墓志铭”:“这里埋葬着一位为新闻而生,又为新闻而死的人!”虽然是谈笑间的言语,却非常恰如其分,让我铭记在心。所以,面对“记者”我从不敢有丝毫的亵渎,把她视如生命般地去坚守。
这些年从一个学会计的中专生,12年就成了正高职的“高级记者”,还曾在《中国青年报》、中青在线、《唐山晚报》《唐山广播电视报》开设多个专栏,成为安徽卫视《记者档案》全国名记者之一,列为百名的第91位。这些年里除了写稿之外,还策划了几千项公益活动,成为精神文明建设的经典案例,奖也得了不少,还连任了省政协委员,评为省三三三人才工程二层次人选,得了市委献计献策首届十大金奖,评为优秀社科专家,当选市政协智库专家,聘为省营商环境监督员……

每当回眸的那一刻,我总有一种“愧疚感”,觉得做得不够多,不够好,不够精彩。所以,我感到时不我待,总是再不断的努力,总是“不用扬鞭自奋蹄!”
日历上的11月8日,让我心有所动。看着屋外从早到晚漫天大雪纷纷扬扬的飘落,我突然跟自己说:“别宅在家里!应该去现场。”于是,我11点7分出发,直奔唐山地震遗址公园。
雪花飞舞,道路两旁一片纯洁。道儿上黑乎乎的雪泥,懒散地抱团趴在地上,一旦有车过来,它们便一阵高呼乱叫,疯狂地一跃而起,爆炸般的飞溅,肆虐地纵横两侧,洁白的雪地污迹斑斑,过路者也只能“退避三舍”,令人憎恶不止,却又无可奈何!
躲开大路走云天广场,雪花轻轻的舔着脸,在厚厚的积雪中谨慎地迈步,雪下的路光滑无比,三次险些失足劈叉,老胳膊老腿的闯过了一关又一关。没办法还是坐公交吧。
戴口罩的哈气,公交车的热气,雪花点的凉气,一下把眼镜片弄的一片模糊,本来就近视的小眼睛便成了雾里看花,更甭提水汪汪的事儿了。因此多交了车费,司机以为我有同伴儿,说着她给了我一小片儿擦眼镜的防雾湿巾,让我心情一下舒畅很多,下车时我还特意打招呼致谢。
换车,等车,沐雪,冻人。
走进地震遗址公园,门口保安一指里面:“这么大的雪一个人都没有,你有瘾啊!”我往里一看,果然白茫茫的一片,冷冷清清的连个脚印都没有。在20多厘米厚的雪中行走,前几步还挺来劲,慢慢地就有别样的感觉,冰雪悄悄钻进了鞋里,好一阵凉爽啊!走几步就得清理一下,裤脚也渐渐地有了“立度”,但选定了目标,不管怎样就得向前奔。此时我独步而行,独自净心,独享雪中景象。
阴沉沉的天空灰蒙蒙,矗立在雪中的纪念墙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,更加肃穆庄严。飞舞的雪花,从一个个名字前轻轻掠过,像是从天而降滋润人间的团队。如果是一片一朵一个一点,它们是那么轻微,如世间的一粒尘埃,都微不足道,但成群结对携手浩浩荡荡而来的时候,那便是能量的释放,是遮天蔽日的力量。此时的黑与白、动与静,生与死,来与去,今与昔,想与做,仿佛一切都融化在这片出神入化的境界中,是受用一生的一部包罗万象的民族典籍。

我默默地凝视着墙上的名字,24万同胞没有一句言语,这是一座城市的象征,空旷而空灵,只有雪落的声音。雪花在脸上化成了一点点冰凉,与小眼睛中夺眶而出的热泪汇成心灵的话语,顿时情感的波涛汹涌,搅动思绪万千。那一堵墙就是立在生命中的一面镜子,这一片雪,就是铺在人生路上的净化剂,我站在纪念墙前,深深地鞠躬以缅怀。
我拍墙、拍雪、拍水、拍景、拍物、拍雕塑,恨不得把所有都揽进镜头,写入稿中,刻在心里。我踩出特殊的记忆,用记者的眼光,独特的个性,证明着自己的职业素养。
过了好一段时间,正好有一个来唐山讲课云南小伙儿,他到纪念墙下游览,我请他拍了照片,巧的是正好我滑倒了,这也被他拍了下来,也算是特殊的纪念。
两个多小时后,已是下午3点了,我离开了地震遗址公园,又到了抗震纪念碑广场,快6点了才进家。这一天真的挺累,但收获不小,特别是自己一个人,用自己的方式过记者节,我挺满足,也挺惬意。我成了立冬雪中到纪念墙的第一个、也是唯一的记者。
晚上,新来的雪花仍在飞舞。
责任编辑:吴迪